半夏小說

第74章 這不是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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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  這不是愛

寒風呼嘯, 卷起朔雪。

雅間內空氣灼熱,檀香游走在角角落落。難耐的悶哼打破寧靜,屏風後的兩道身影纏綿在一處。仔細一瞧, 倒像是強上。

“阮清溥!我想和你們飛...”

姜禾破門而入,話未說盡,時間凝固在剎那間。屏風後的人影僵住,姜禾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麽, 一時間耳根通紅。

“阮清溥...你...你...”

屏風後, 阮清溥有氣無力地推開壓着她的女人,慶幸雅間安置了屏風。她頗有些惱地瞥了眼姜禾, 誰料姜禾的視線顯然不在自己身上,定然要被誤會了...

姜禾的确不曾看阮清溥,她愣愣地瞧着唐皎若隐若現的身影,女人香肩裸.露在空氣中, 不鹹不淡地隔着屏風掃了姜禾一眼, 而後慢條斯理地穿着衣裳,眼神飄忽,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
“還不出去!你!”

“我!我怎麽知道你!崔景弦只說你在此地, 又沒說你再做什麽!”

“....”

姜禾逃離似地離開雅間帶上了門,唯留下僵硬的氣氛。阮清溥無奈扶額,察覺到唐皎的視線還上上下下游走在自己身上, 略帶惱怒地瞪了她一眼。

“清清,阮清溥, 是什麽意思?”

見姜禾走了, 唐皎未系衣帶, 任其松松垮垮挂在身上,加之她眼尾的一抹紅, 倒像是阮清溥欺負了她。

“與你何乾!你堂堂東廠鎮撫使,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!你!你不知羞...”

一想到方才唐皎握着自己的手就要...她...這...我...阮清溥背過身子不肯看唐皎,臉卻是越來越燙,不得已用手背貼了貼,仍沒有半分緩解。阮清溥在心中嘆息,分別的一載,這小混蛋莫不是被人奪舍了!這!這都誰教她的!簡直大逆不道!

有人從阮清溥身後環住了她的脖子,本能地将腦袋埋進女人脖頸,嗅着阮清溥身上的氣息,藏匿在檀香下,令人着魔般眷戀的氣息。

阮清溥被唐皎蹭的發癢,來不及躲,耳根又被人輕咬着,唐皎繼續不冷不熱地問着:“阮清溥,是什麽意思?清清,你究竟是誰呢...”

阮清溥沒有回頭,自然看不見唐皎眸色中病态的瘋狂,宛若要将她困在當下,不準任何人接近。

“問這麽多作甚?我要走了,放開我。”

“清清...阮清溥,才是你的名字嗎?你離開我,是打算放棄月清瑤,是打算...再也不回來了嗎?”

“她們都知道你的名字?只有我不知道,是嗎?清清,你不肯告訴我,是怕我會纏上你?”

青灰色的眼眸承載着唐皎的陰郁,她病态的占有,瘋狂的執念,在此刻野蠻生長。好像只要阮清溥承認,就會徹底瘋掉。

“唐大人,只準你瞞我,不準我瞞你?大人的規矩,令我發笑。”

“清清,不要生分的喚我。和我繼續做沒有做完的事,外人已經走了...”

說着,又不老實地脫自己的衣物,阮清溥頭疼,唐皎這厮,究竟是從哪裏學來這等!這等大逆不道之術!

“誰要和你做...”

“不情不願”地回頭,撞見唐皎一雙漂亮地過分的眸子,勾得阮清溥恨不得掐着她的脖頸将她親哭。視線向下,常年習武之人的胴體,寬肩窄腰,煥發着原始的美感。何曾幾時,阮清溥也在夜裏勾勒過她的輪廓。

今夕何夕。

“清清,要我...”

唐皎傾身壓向阮清溥,又想故技重施。

被女人折磨的起了欲.火,阮清溥眸色一深,不受控地掐住了唐皎的脖子,将她抵在屏風上。她清晰地望見了唐皎眼底的歡愉與興奮,阮清溥終是吻住她,恨不得将她吻的沒力氣,好堵住她驚為天人的話語!

細微的呢喃充斥在房間,兩股真氣相融,唐皎下意識蹭着女人。阮清溥頓住動作,複雜地望着身下女人。唐皎委屈地嘤咛,又想握住阮清溥的手繼續,阮清溥只好邊緩解着她的欲.火邊說到。

“唐皎,這不是愛。”

阮清溥的聲音仍舊溫柔,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随着她的話落,一滴淚悠然劃過眼睑,阮清溥空閑的手下意識拂去了唐皎的淚。

她哭着,又不許自己停止動作。

“你有別人了...”

“我沒有。”

阮清溥沒有興趣利用任何人欺騙唐皎,她不舍,也不該玷污屬于她們的過去,這太蠢了。

“唐皎,好好活着,你傷害自己,我會難過。”

“這不是愛?”

唐皎的淚止不住,她攬住阮清溥的脖子,想抱着她,沒有目的,只想抱着她。

“這不是。”

阮清溥心口一陣酸澀的痛,她麻木地補充着:“這是習慣。唐皎,我不會有別人,因為我的感情沒有那麽廉價,我的承諾更沒有那麽低賤。”

“可我不該只有愛,和你一樣,也有其她人占據我的世界。”

“我對你,不是恨,是無力。唐皎,也許沒有我,你的路要更好走。答應我,不準傷害自己,我沒有太多時間,像對待孩子一樣對待你。你一直都很乖,別讓我為難,好不好?”

一陣溫熱滑落,阮清溥收回手。唐皎無力地咬着阮清溥的脖頸,聽她說着冷漠又溫柔的話語。

阮清溥的真氣褪去,她撐起身子抱着唐皎,為她穿着衣物。她的細微,她的輕柔,讓方才的話像個笑話。

唐皎無聲的落淚,熾熱的淚滴在女人肩頭,像是要将阮清溥的心燙出個窟窿,讓她心底所有的謊話都消散而空。

“唐皎,我要走了。”

“你不要我了...”

唐皎不肯放開阮清溥,她緊緊抱着她,好像這是唯一能留下她的方法。

“每月初五,飛無渡,我在那裏,幫你壓下紊亂的內息。”

取下腰間的玉佩,那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玉佩,當年在血雨樓,它被短暫擱置。如今,阮清溥将溫潤的玉佩遞給唐皎,好似它一文不值。唐皎不知,那玉佩是歷代飛無渡少宗主所持。

“帶着它,沒人會攔你。”

“唐皎,我叫阮清溥,但我不喜歡這個姓氏。”

“唐皎,如果你再亂吃藥山的藥,就沒有找我的必要了。”

*

淩霄閣。

阮清溥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,風早已停歇。片刻後,姜禾風風火火沖進屋子裏,走進還不忘四處打量,生怕再遇到阮清溥“金屋藏嬌”。

“阮清溥,我不知道你和唐皎在...崔景弦沒告訴我她也在,只說你在偏殿。”

“無妨。”

“什麽無妨,你怎麽又和那個女人混在一起了?而且,你們還...還...”

姜禾耳根隐隐又發燙,見阮清溥情緒低迷,也只好吞下勸告的話。

“你找我有要事?”

“哦,是,我想和你飛無渡做筆生意。”

“是你還是沈朝?”

阮清溥哼笑一聲,抿了口茶。

“沈朝的意思可是六邪飛無渡都行,但我覺得六邪還是算了吧,聽聞六邪的人心狠手辣,別生意沒做成,反倒...”

姜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惹得阮清溥心底發笑,白日裏的憂愁也被短暫遺忘。

“風霁難道也是心狠手辣之徒?”

“我家風霁可和那群人不一樣。不過這筆穩賺不賠,我當然要和你做的。”

“說說看?”

姜禾坐到了阮清溥對面的蒲團上,“我們要和官家做生意,不過沈朝這些年得罪了不少人,這你也是知道的,最開始你和我不也很讨厭她嗎?唉她這女人...”

姜禾忍不住碎碎念,而後才說起了正事,“何況官家和江湖的關系向來微妙,這批貨物又貴重,怕遭人暗算,不好脫身。”

“但你飛無渡不同啊,你們可是江湖三大門派之一,只要旁人得知是你們護送貨物,就不會起疑心,也不會傻得碰黴頭。”

“你想借飛無渡的名號?”

“對!事成,你抽兩成利,我和沈朝那老狐貍磨了好久才從一成磨到了兩成。沈朝這厮真是滿腦子錢...”

阮清溥悶笑,因姜禾的碎碎念。左右不過什麽大事,阮清溥接下了這筆生意。

“阮清溥,你的脖子被蟲咬了嗎?要緊嗎?我去讓人給你拿些藥?”

聊了好半天,姜禾忽地注意到阮清溥脖間的紅痕,她略帶關切地看着女人,卻發覺一向能言善辯的女人活久見地不自在起。

“沒沒什麽大事...可能不是被蟲咬了...”是被唐皎啃的。

阮清溥無奈推開越靠越近的姜禾,本想随口掐個話題,誰料姜禾還在锲而不舍的追問。

“大冬天的,什麽蟲兒這般厲害?你瞧瞧都咬成什麽樣了,還逞強說沒什麽大事?”

“真的沒事。”

阮清溥皮笑肉不笑地回應着,姜禾壓根不聽自己的話,已經起身去為她尋藥。

“什麽時候這麽生分了,一瓶藥而已...我跟你說,自打我跟着沈朝做事,就沒去過什麽好地方了,最怕遇見亂七八糟的蟲子,咬得人難受 。”

“不過風霁給我從藥山搞了藥,可惡,真和我在民間買的不同...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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